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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农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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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,因为赌气,回到了农村,会发生一些什么事呢?本文与《天龙传奇》写于同一时间,拿出来凉凉,别让他生霉了!

楔子

初春的天气是那么寒冷,凌飞从办公室冒着劲风往回走,却没有一点寒意,心里热得直冒火。真他妈的见鬼,一米七五的昂藏汉子,竟因那么一点儿小事,被说得抬不起头来,真不是意思。而且,这件事错的并不在他,你叫他怎么不呕气?

他风风火火地回到家,开门进去,客厅里一片冷清,妻子杨红已伴着才满一周岁的儿子睡觉了。他喃喃道:「什么鬼学校,竟连带学生出去春游也值得批了老半天?」一边脱衣上床。

掀开被子,妻子那又薄又短的睡裙遮不住那明媚的春光,令他受委屈的情绪烟消云散,另一种念头爬上了他的脑海,手便向那高耸的玉峰摸去,可是,手刚碰到妻子的腰部,却被妻子推开。

「别碰我。」很明显,妻子又生气了。结婚后,他和妻子一直处于战战和和之间,极少有过安宁。

「怎么啦?」他问。

妻子没做声,他再追问一句,妻子没好气地说道:「你自己知道。」

今晚想好好地和妻子亲热一下,消消在学校里所受的气,看来是不行的了,凌飞索性坐了起来,说道: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你不知道?」妻子也坐了起来,「今月工资有五十块钱呢?」

「哦。」凌飞明白了。这个月,他寄了五十块回去,给弟弟交书学费。便说道:「我不是说过要寄回去的吗?你不做声,我便寄了。」

杨红一听,倒头便睡,一边却说:「就知道寄回去,我要存着买个彩电你知不知道?这个家你还要不要?」

凌飞没有作声,心中想道:「这个家?要不要也罢。」他穿起衣服,出到客厅拿出一瓶酒,自斟自酌起来。结婚前,妻子是何等贤惠,结婚后,咳。想来想去都因为穷。

想着想着,耳边又响起妻子的唠叨声:「要没有钱,就不该送仔读书,人家做爷爷奶奶的多疼孙子,我们儿子却一件衣服也捞不到,每次来带几条硬红薯,还要带钱回去。」

凌飞脑海里出现了父母当年含辛茹苦养大自己,供自己读书的情景,对妻子的话更是反感,再想起在学校里,虽然尽心尽力,也培养出了几个有名的学生,但却从没得到过领导的信任,不禁仰天长叹。

「叹什么气?再叹还不是穷光蛋一个?再叹还不是乡巴佬一个?」

凌飞再也忍不住了,持着酒壶冲了进去说道:「我是穷光蛋,我是乡巴佬,你为什么要嫁给我?我以前不是说过我穷的吗?」

「不错,嫁给你是我最大的错误。」

「好,好。」凌飞气愤得说不出话来。

「怎么样,气死了没有?气不死去跳楼。」

「啪」的一声,凌飞把酒壶摔碎在地上,咬牙切齿地说:「好,以后,我一家不再烦你,你什么时候要离婚,你就写报告来,我什么时候都签字给你。我他妈的就不相信,我一辈子都那么穷,我一辈子都受人欺负?」说毕,冲出房门,「啪」的一声,把门关上了。

第一章

中间村并不大,只有三十来人,但由于土地较少,又没有什么经济收入,因而生活并不怎好。凌飞的家,便在这里。村边不远,有一座小山,山下有张二亩大的水塘,塘的周围,围满了竹子,一大群樱桃谷鸭正在水塘里呷呷地叫着。靠山的塘边,有几间油毡纸屋,搭伸出塘中四五米,也围了竹子,一群已有两斤重的良种鸡,正在那儿嬉戏。

忽然,一阵铃声响起,水塘的鸭子便拍着翅膀,冲向塘的一角,一个高大的身影,拿着鸭食,出现在那里,他,正是在学校负气出走的凌飞。

凌飞负气回到家里,老父凌正顺十分生气,用棍子要把他往外赶,还是爷爷拦住了。但父亲气还不消,坚决不让他在家里住。

正好,村里搞联产承包,他便以五百元的高标,承包了这张水塘。塘边的那块地,是自家的自留地,虽有一点是伯父的,但用其他地兑了过来,便成了他的天下。他在学校里带回了积荐的钱的一半,一千五百块,再从朋友那里借了二千五百块,便办起了这个养殖场,还在周围种上了三十多棵荔枝。

凌飞喂饱了鸭子,抬起头来擦了擦汗,抬眼看太阳,已是上午十点左右了。

他正想回到屋里,却见路上走来了两个人,其中一个叫道:「飞弟客人来了。」

仔细看时,却是自己的堂嫂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。堂嫂名叫李玉玲,是最赞成凌飞回来的,也对凌飞帮助最大,因此,凌飞便托她找一个人来帮自己的忙,因为场里实在是忙不过来,何况上街买饲料等,也需一个人看家。

待得凌飞回到屋中,两人也到了。李玉玲指着少女,说:「这是我妹妹李玉良,你先看看,中不中意。」接着又对李玉良说:「这是你的老板,凌飞。」

李玉良抬眼看着凌飞,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,和凌飞握了握,说道:「请老板多关照。」

凌飞正在打量着李玉良,那是一个相貌中上的女孩子,也许是因为经常参加劳动吧,身体发育得非常的好,加上衣服又不太全身,更把那波涛汹涌的形势突现了出来。听李玉玲说得暧昧,凌飞本有点不好意思,但见李玉良没有反应,也就平静了,说道:「其实也不是很难做的工,只要用心,应该很快上手的。」

「好了,你们做工。」李玉玲转身对李玉良说:「妹妹,好好跟他学一套技术,你就到你姐夫家里吃住行了,有事你说一声,我会帮你的。」接着又瞪了凌飞一眼:「你可别欺负了我妹妹,否则…」她作势要拧凌飞的耳朵。凌飞一躲,她也哈哈一笑,走了。

凌飞看李玉玲远去才对李玉良说:「走,我带你看看周围的环境。」说着,率先走了。李玉良跟在后面,首先看的是塘里的鸭子和楼台的鸡。

凌飞说:「这是我从省城农学院同学那里要回来的良种鸡鸭,鸭子已卖了一批三百只,现在是第二批五百只,争取每年养四批。鸡现在已两斤多,估计再有个把月,也可以出卖了。十来天后我就去把第二批鸡种、第三批鸭种买回来。」

接着,他指着塘边上种的荔枝说:「这些是黑叶荔,成活三十株,基本把这个场地和鱼塘围住,塘里放的是罗菲鱼,年底可望有二千元左右收入。」转过鱼塘来到油毡屋前场地,那里已挖了好几条沟,也备了一些砖石,指着说道:「我准备在这儿搞一幢猪栏和腐竹厂,目前腐竹的销路很好,相信有发展前途。」

李玉良一双明亮的大眼紧盯着面前那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健美的胸脯一起一伏地跳动着,她已被对方的规划打动了。不但如此,对方的学识、英俊的面容,潇洒的风度,无不使她芳心大动,差点儿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。幸好她毕竟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子,自制力比较强,才克制住那浮动的春心继续听下去。

凌飞在继续介绍:「你的工作,便是帮我喂好鸡鸭,空时挖地基,给荔枝除草、打药,相信可以做得到吧。」

李玉良连忙激动地说:「当然做得到。」

「好,今天新来,不用做工了,在这里吃一顿饭,好吗?以后,你就回你姐处食宿好了。」凌飞说着,进了厨房,不待李玉良回答,便动手起来。李玉良也没有拒绝,坐到灶前帮烧火。

凌飞下好米,跑到鸡栏捉了一只鸡,刚想宰,门外又传来了人喧声,出去一看,来的是三女二男,正是他班上的学生,他高兴地叫道:「何伟光,你们怎么来了?」一边迎了出去。

「老师你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,害我们想得好苦啊,后来我们知道你回乡,想来了好几次。今天是星期天,我们便一块儿来看你。」说话的是何少萍,她一双媚眼,紧盯着凌飞。

何伟光、何少萍、陈栋、周永娟、林雪梅五人相继走进了简陋的住房。凌飞手上还抓着一只鸡,李玉良出来接过:「给我吧。」

凌飞把鸡交给她,说道:「好,麻烦你再捉一只,放多一点米,等下,我再去要些酒回来。」

「老师,不用买酒了。」陈栋把手一举,一胶罐的米酒和两大瓶的可口可乐出现在凌飞的面前。原来,凌飞在学校较爱喝酒,学生们知道了,都喜欢给他带些自己酿的米酒。

「好,那就更好办了。」凌飞走回屋里,给每人沏了一杯茶,问道:「这段时间大家都好吧?」

一时之间,几个学生都没有说话,何少萍、林雪梅那两双美丽的眼睛,紧盯在凌飞的身上,良久,何少萍才说道:「好什么?你走了以后,大家跟学校闹了起来,校长不是来找过你吗?」

「其实,你们也太调皮了,谁教还不是一样?好好学习,将来才有出息,你们要为我争气,就学好一点。」凌飞说道。

平时最不爱说话的林雪梅说道:「我们也想通了,他们瞧不起我们班,我们要赶超他们,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。」

「这才对啊。」凌飞道,「王国维呢?情况怎么样?」

「他啊,你走了之后他就不读了,听说跑到外地做工去了。」何少萍说道。

凌飞低头不语。王国维是班上最调皮的学生,在凌飞的教导下成绩和纪律都有所好转,没想到不读了。

看见凌飞情绪有些低落,乖巧的何少萍马上便转换了话题,很快,屋子里又欢腾了起来,而且,何少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几乎是腻在凌飞的身上。

等到李玉良把饭菜弄好,他们的聊天已告一段落,一喝起酒来,谈得自然是其他一些高兴的事,当然,对着已经不在学校上课凌飞,他们放开多了,难免说到一些风花雪月上的事来,有时,陈栋居然把凌飞和何少萍连起来说。酒席之间其乐无穷,直到差不多末班车开的时候,几个人才告别而去。

「老师,我想你,我会再回来看你的。」临上车,何少萍忽然扑进了凌飞的怀里,献上了香吻,带着满脸的红晕,如一个翩翩的燕子,飞上了车。

其他几个呆看了他们一下,突然,陈栋大叫道:「好!」接着,便爆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
凌飞苦笑着摇了摇头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心中无限的感慨。



凌飞和李玉良并坐在床前,凌飞报着数,李玉良噼噼啪啪地打着算盘。室外,寒风呼呼地刮着,那屋顶的油毡纸,被吹得噼啪作响,屋内却因生火暖鸡,暖意融融。算盘响了一阵后,李玉良高兴地叫道:「飞哥,不算还未捉完的鱼,纯收入有4503元。」油灯下,李玉良那俏脸上露出了无限的喜悦,似乎这些收入是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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