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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枭 第218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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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过。就算时到今日,我也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。”楚天涯淡然的笑道,“我一直都只是在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。如果想得太多,就会畏手畏脚患得患失。我不愿回头看,也不愿左右想。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,这样最好。”

“简单,的确是这世上最有效的办法,人人都懂,但的确是最难做到。”萧玲珑深有所悟的道,“我就做不到。或许是我以前的回己太过惨痛,或许是我心头的压力太大。我很难做到简单与洒脱。”

“其实每个人都可以,你也可以的。”楚天涯侧目看向她,“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放下你的过去,扔下你的包袱。”

萧玲珑深呼吸,“教我,如何才能忘记国仇家恨、抛开一切的杂念,专心专意的做好我自己?”

“不用我教。当你有这个念头的时候,你就已经在努力、在尝试了。”楚天涯微笑,“其实不怪你。你受过伤害,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你又太孤独,缺少爱,缺少关怀,你没有安全感,没有归属感。但是现在不同了,你的身边有了我。我会尽我所能,给你一切你缺少的东西。当你的心里被某种东西填满,你就自然而然的可以做回你自己,忘记那些不愉快的经历,从此活得简单又洒脱,而且幸福。”

萧玲珑笑了。笑得欣慰且满足,还有几分戏谑与调皮,更有一些让楚天涯感觉到心血躁动的挑衅。

还是那三个字——

“你行吗?”

第二卷 血火河山 第二百一十章 精彩与残酷

生命中的每一刻都是唯一,你永远回不到过去,也想不到未来——从萧玲珑离开的那天到现在,楚天涯的这个感触越来越深。

这种感触延伸到了他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。不管是对待孟德这样的兄弟还是一个普通的山寨小卒,乃至是傍晚溜马时看到的夕阳下的残枝,楚天涯都会用心去对待,用心去体会。

人们往往因为“得不到”或者“已失去”而伤感遗憾,曾经楚天涯也这样做过,比喻他刚刚穿越到大宋的那段时间,因为对家乡与亲人的怀念而差点一度精神崩溃。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,珍惜眼前的一切,才是真正值得去做的事情。

对男人来说,没有比江山、美人这两样东西更值得珍惜、真想拥有的了。于是楚天涯对自己发誓,一定不会再让萧玲珑离开自己、不让她再受到伤害;然后——全力以赴,打下自己心中那片大大的江山!

这片江山,未必是真的隆登宝鼎成为九五之尊,太遥远的事情楚天涯从不去幻想。它可以是打造出一支可以抗衡女真骑兵的铁军,可以是再一次击败完颜宗翰守住河东与太原,也可以是力挽狂澜阻止“靖康之变”的发生,让历史彻底的改变它的轨迹!

朱雀的一句话让楚天涯印象极深,经常回荡在他的脑海里——努力不一定成功,不努力一定没机会。

道理很简单,人人都能懂;能在生活中始终做到这一点的人,非圣贤即勇士。

楚天涯现在的决心,和去年冬天时的一样坚定。那个时候他孤身一人,尚且创造了“太原保卫战”的奇迹;现在他麾下有十万大军,他更加坚信自己和这帮兄弟能够再次创造奇迹!

十天之后,河东大军演轰轰烈烈的开始了。

楚天涯不知道张孝纯用了什么样的说辞,说服了朝廷上那帮死脑筋的君臣同意河东宣抚司的兵马,参与这一场军事演习。楚天涯只从张孝纯的只言片语中感觉到,朝廷看待这次演习的态度就是——胡闹。

楚天涯付之一笑,我就闹了,你怎么着吧?

看得出来张孝纯是顶住了极大压力才促成此事的,虽然他这个边臣不敢半点忤逆朝廷的意思,但他更加清楚,这场大军演对太原的边防来说有多重要,这是直接关系到数十万人性命甚至是大宋一国安危的大事。朝廷上的人不明白,张孝纯心里十分清楚。于是,想比于挨一点臭骂与指责,张孝纯还是硬着脖子促成了此事。从这一点来看,张孝纯还是有着一点担挡和责任心的,这一点一直让楚天涯挺满意。

义军加上官军,实际参战人数达到了十五万。按照事先的安排,人马被分成了两股。其中一股由焦文通担任主帅,充当“假想敌”,他麾下有军师白诩、大将薛玉、王荀、梁兴等一半的头领,和一半的宣抚司官军。

楚天涯的用意很明显,假想敌一定要强大,才能模拟出一点实战的效果。焦文通的实战能力是不用说的,他麾下的啸骑现在就是河东最强的战斗力,用来模拟金国的骑兵再合适不过了。另外,还有鬼谋神算、对楚天涯十分了解的白诩做为谋主,曾经科班出身的军官薛玉充当大将,还有对河东地形与风土人情了如指掌的宣抚司官军为辅,焦文通的这对部队对楚天涯来说,是不折不扣的劲敌。他们甚至比金兵更加棘手,原因只有一个——了解。

兵法上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,不是说说而已的。去年这时候,强大的完颜宗翰在太原这里摔了个大跟班,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低估了太原、意料之外的出现了楚天涯这么一个重大的变数?

楚天涯是有意给自己设置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的。现在他身边除了十二青卫和虎贲骑,其实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大将和部队了。众多头领当中,征战能力最强的无疑是焦文通,其次是军官出身的薛玉、马扩和王荀。现在,楚天涯的身边只剩一个马扩,其他的都是孟德这种走野路子的山贼头领。要论军事上的部署与谋略,楚天涯也自忖比不上白诩。那只白毛狐狸,脑子里就没一刻停歇过,专门琢磨如何揣摩他人的心事,如何料敌先机兵行轨道。

在对方阵营当中,对楚天涯最了解、同时也就最危险的,就属白诩了。

事先在会议上,楚天涯反复强调这一次的军演必须认真,不许有任何人玩忽职守或是“故意放水”,所有人都必须严格遵守演习规则,不得违反不得作弊。表现出色的,论功行赏;反之,按律惩罚。

总之,这就是一场真正的战争。演习一开始,刚刚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兄弟,就已是敌人。

至于一些演习当中的战斗细则,由于现在没有高科技的设备,因此楚天涯挖空心思设置了许多人为规则。比喻,每个人的肩膀上都系有一条丝带,共有红黑两色,焦文通阵营的是黑色。射出的箭是没有箭头的,但是沾有石灰粉,身上沾上就阵亡了,撕掉丝带退出演习;刀枪肯定是不能随便往人身上砍的,枪是石灰粉包头的枪,就是以前楚天涯与王荀练枪时用过的那种,戳在身上就一个白斑就阵亡了。

实际上,真正的对面硬碰短兵相接会比较少,这次演习真正拼的是大战时的军队调度布防与各部队间的配合。八成以上的战斗会在丛林间进行,那就意味着会有许多的渗透与反渗透、埋伏与反埋伏。像强行攻关、两军对垒这样的战斗肯定很少而且不好模拟,他们也不是重点。单兵作战与冲锋陷阵的能力,更多是要依靠平常的训练来提高。

这次的大型军演,归根到底练的是将帅的指挥能力与各部队的执行能力。

那么,成败的核心就在楚天涯、焦文通与白诩这三个人的身上。

楚天涯的帅营设在小苍山,焦文通的帅营在小苍山以北的太行山麓。

十五万人马的调动到位都花了两三天的时间,毕竟现在没有大卡车与飞机运送兵员,大家靠的是两条腿。

楚天涯这边,各头领率领的七万余人马以小苍山为核心分作八营,排出了一个风后守势阵。

这个军阵,是楚天涯依照里的模式来排的,当然借鉴了马扩的不少意见。在真正带兵以前,楚天涯对古人兵法当中的“阵”很是不理解,难道行军打仗还非得按部就班的铺设人马,错了一个方位都不行?

现在有了切身体会,楚天涯才真正明白“阵”的作用与意义。说穿了,一只数万人的部队,如果没有科学合理的下寨落营,指挥起来就会混乱不堪,自己人冲撞自己人、自己人打自己人那是家常便饭。现在没有高科技的通讯工具,一切军令的下达都靠旗帜和斥候。要是连阵都摆得不好、帅营指挥部的位置坐落不正确,下面的部队看不到旗语连命令都领会不了,或者斥候骑着马跑晕了头也找不到命令下达的地方,那还怎么打仗?

因此,很多看似墨守成规迂腐可笑的东西,其实是大智若愚,里面蕴含着老祖宗几十辈人的智慧与心血。

所以这些日子以来,楚天涯完全是以一个学生的姿态,不停的向马扩和几位曾经从军带兵的头领,讨教这些军事上的问题。理论知识再丰富,也胜不过实践中得来的真知灼见。虽然楚天涯参加过太原守卫战,但他没有真正带兵参加过野战。现在的每一刻,他都是在学习,他尽可能的虚心,让自己如同海绵一样尽可能的吸收与学习这些实战中要用到的知识。

与马扩等人讨教完毕,楚天涯还会回来翻阅书籍,把理论与实践来个最终的结合,并写下自己的心德笔记。人,都是活到老学到老,一个老人的逝世带走的不光是亲人的哀痛,其实还有一笔智慧的结晶。而这样的书,就是无数辈专门从事兵家行业的“老人”们智慧的结晶中的结晶。

能没有价值么?

学得真认真,研究得越深,楚天涯就越感觉到自己的无知,对“兵家”就越加的敬畏。

孙子兵法第一篇就说,兵者,国之大事也,死生之地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!

楚天涯的理解就是——兵者,就是用来杀人的!

没错,军队说穿了就是一个暴力机构,就是用来杀人的。不管是侵略还是抗击侵略,都是以杀人为手段!

也好,马扩等人的口耳相传也罢,都是在向楚天涯讲叙杀人的技术与经验。一个小兵,学的是如何运用刀枪拳脚来杀人;而楚天涯现在学的,则是如何去杀一批的人!

能不敬畏么?

……

演习开始了。

没有雷达,没有视频,也没有窃听器。小苍山上的楚天涯不知道现在焦文通与白诩在琢磨什么干什么,他只知道,自己麾下的八个营屯已经布防完毕了。最先头的一道防线由老兵油子马扩镇守,居中的是楚天涯的近卫虎贲,身后是孟德坐镇的虞候接应与粮草供给。张孝纯则率领太原官军镇守城池,确保楚天涯红军一方的后勤供给与退路通畅。

焦文通还没有发起攻击。

但是,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出来了。这从楚天涯与每一个小卒的眼神与脸色都可以看出来,完全是一副临阵的气氛。有些头次上阵的小卒因为紧张,半夜里还做噩梦发出瘆人的惊叫,这都是正常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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