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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争之世 第152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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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忌又气又笑:“凭什么身份?就凭我个子比你高,力气比你大。你答不答应?你不答应,我就把你绑了,浸在河水里拖着走。”

季孙小蛮张口欲言,他已不怀好意地道:“我扒了你的衣裳,露出你那通红的猴子屁股给人观赏,不信你敢表白身份,哼哼,羞也羞死了。”

季孙小蛮涨红了脸蛋,羞愤地嚷道:“你才猴子屁股!”

庆忌摸摸下巴,笑道:“我本公侯,这么说,倒也使得。”

季孙小蛮忍不住“噗哧”一声笑,嫩颊上犹有泪光。

那眉眼如画,脸蛋俏美,这一笑风情更美,庆忌不禁心中一荡,忽地怀念起指间销魂滋味。他忙收敛心神,故意唬起脸问道:“怎样,你答应么?”

季孙小蛮才不信他会真的扒了自己衣掌,光着身子吊进水里,但是如不答应眼前这窘境就难脱身,她咬了咬嘴唇,犹豫一下,说道:“好,我答应你了,快放开我!”

庆忌一呆,怀疑地道:“答应得这么痛快?”

季孙小蛮心虚嚷道:“不答应你要打我,答应了你又说我没有诚心,你是不是诚心要欺负我?”

她这样一说,庆忌脸上也是一热,忙放开了她的身子,见她没有异动,这才放心道:“你就在这舱中老实待着,这里四面是水,你想走也走不了的,最好别乱打主意,否则……下一次就是脱了屁股再打了。”

季孙小蛮俏眼一瞪,庆忌突觉口误,也是心中犹在回味那样感觉,这才错说出口,不禁有些狼狈地道:“呃……是脱了衣服……好了好了,你就安心待在这里,你的目的不是逃脱姬宋与季孙大夫吗?我不送你回去就是了,只要你不与我惹麻烦,你的自由我是不会限制的。我且出去答对客人。”

他向舱口走过去几步,小心地看看,见季孙小蛮站在那儿,一双大眼狠狠地瞪着他,却没有什么异动,这才放心地开门出去。

舱门一关,季孙小蛮立即垮下一张脸,摸摸自己的屁股,麻麻酥酥的,还没其他知觉,想必已被打得又红又肿。季孙小蛮恨恨地坐下,立即痛呼一声,只好趴下,轻轻抚着自己臀部怔怔出神。

很奇怪,心里没有愤怒的感觉,倒是有些贴心。从小到大,她受到的不是冷落就是恭维,就算袁素如同亲人般照顾,也是从小把她当成主子般的对待,她还是头一次受到一个男人这样的野蛮对待,而他本心又确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和爱护。那种感觉,就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回到家里受到父亲的责备训斥,这让幼失怙恃的季孙小蛮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,就象……一种对严父的孺慕之情……

庆忌到了舱外,见那位宋朝公子站在前舱边,忙走过去抱拳谢罪道:“宋兄,抱歉抱歉,方才教训身边小厮,怠慢了公子,还祈恕罪。”

宋朝秀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说道:“吴兄不必拘礼,身边的人恃宠而娇,有时候是要好好‘教训’一下的。吴兄先忙着,在下先回自家船上去了,此番西行,来日方长,咱们有暇再好生相聚攀谈。”

“哦,也好,宋兄慢走。”庆忌拱了拱手,宋朝微微一笑,两道弯弯细眉一挑,转身向勾连着两艘船的踏板走去。他身材修长,发丝乌黑,唇白齿红,颇有些男人女相,那步态更带着些袅袅的韵姿,若非听他声音确是男子,这样的相貌看在眼里,庆忌真要疑心他和季孙小蛮一样都是假货了。

“唉!季孙小蛮……”想起了她,庆忌不禁苦恼地皱了皱眉头:“对她,势必不能坐视不管,别看成碧口中不说,但是对季家,她还是有一份责任感的,如果真让季孙小蛮出了什么事情,成碧对自己必有怨尤。然而容留了季孙小蛮,这事又必须做得妥当,否则姬宋和季孙意如那里听说了,必然又起波澜。”

庆忌摇头苦笑一声,转身向舱中走去……

※※※

船行几日,庆忌渐渐心安,自那天之后,季孙小蛮安份了许多,在别人面前,只以他身边小厮的身份出现,在船上也没有给他惹出什么事来,每到码头庆忌都对她严加看管,季孙小蛮也没有要逃走的迹象,如今已经过了齐国的大野泽,再向前行便可进入黄河,沿河右向,可通帝丘,上岸西行便去艾城,路上真镇渐少,道路稀疏,季孙小蛮再想独自离开已不容易,庆忌渐渐放松了警惕。

这两日与宋朝时常坐谈聊天,看他谈吐颇有见地,只是庆忌不便让人知道他刚刚从鲁国回来,不能向对方吐露真实身份,因此很难更进一步,向他说出招揽的话来。言谈之中,庆忌也发觉,这个宋朝公子对他,似乎也在旁敲侧击地探他身份,庆忌小心应对,并未露出破绽。不过他能感觉得出,这个宋朝对他并无恶意,而且自头一日两人船上交谈之后,宋朝对他更多了几分亲昵,除了彼此的真正身份和往卫国的目的两人都避而不谈,实际上已经成了极谈得来的朋友。

宋朝是往帝丘去的,庆忌却是去艾城,一过黄河口两人就要分道扬镖,彼此都有些依依不舍。好在两地相距并不甚远,两人已约定日后如果往赴对方驻地时的联系之法。庆忌便想待以后探明了对方底细,如果可能再把他招揽过来不迟。

黄河渡口,船舶靠岸,厚重的踏板自船上铺到码头上,船上的人忙碌起来,先将车辆运上岸,再将随船起运的货物搬下去装车,庆忌先下了船,与宋朝道别。宋朝的船还要继续南下去往帝丘,从此处开始已经货船渐多,而且黄河上水流湍急,少有水盗,一路要安全的多。

两人依依作别,宋朝的船小,要在码头上补充上食物清水,一时也不急着走,二人言谈一阵,庆忌见货物已然搬运的差不多了,便向宋朝告罪一声,暂回船上安排。他回到船上,船老大便迎上前来,点头哈腰地道:“小的就送到这里了,祝管事大人一路顺风。”

庆忌拱手笑道:“辛苦了,我的人都下船了吗?”

船老大陪笑道:“是,船上已经清理过了,哦……您身边那个小厮还在舱中,您不是着小的好生看管嘛,所以……嘿嘿……”他也以为季孙小蛮是庆忌身边娈童,所以笑的有些诡秘。

庆忌知道他的想法,心中不觉好笑,他拍拍船老大的肩膀,说道:“你费心了,我去带她出来。”

庆忌走到船舱边,二管事赵阳正抱着双臂站在门口,一见他来忙放下双臂施了一礼。庆忌点点头,拉开舱门向内说道:“好啦,出来吧,我们马上就要走了。”

船舱里寂然无声,庆忌诧然叫道:“人呢?”

他急忙举步入内,船老大和赵阳互相看看,连忙也跟了进去,只见舱内空空,哪里还有人影。庆忌急忙走到内室,卧舱中还是全无季孙小蛮身影,赵阳惶然道:“小的一直守在门口,并不曾见他出去呀。”

庆忌看看窗子,伸手一推,窗外便是滔滔黄河之水。庆忌讶然道:“难道她跳水逃走?啊,是了!”庆忌重重一拍额头,忽想起她在飞狐谷中飞掠越墙的本事来,这姑娘身上必有飞抓一类的东西,这船板都是木制,窗子虽开在舷板上,外面就是船壁,以她本事只要掷出飞爪勾住左右舷板木栏,何愁不能逃走。

庆忌捶了一下舷窗,也不理赵阳,转身便向外走,回到客舱,便见舱口那面木壁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:“护送之恩,容图后报,我去也!羞我之辱,没齿难忘,你等着!”

第161章 余桃之子

庆忌的侍卫和车把式们都在码头上候着,旁边很多客旅上上下下,显得十分热闹,庆忌见了不禁蹙眉:“季孙小蛮那丫头何等机灵,她若存心隐藏,这样的地方如何寻找?总不成一艘船一艘船的寻找吧?”

宋朝在客亭中见他蹙眉四顾,走出来问道:“吴兄,何事为难?”

庆忌也不及细细解说,只顿足恨恨地道:“她……我那小厮,竟然逃了。”

“哦?”宋朝目光一转,却也不便询问其中细节,他微微一想,说道:“码头上虽然繁华,但是如果他要逃走,应当见机便遁,不会留在这里。”

庆忌目光一闪,恍然道:“不错,而且不大可能混上其他客船,要逃走,陆路最方便。”

如果谁想逃避于旁人,一有机会便想逃得越远才越安全,而不会留在他想躲避的那人停留的地方,这是人的正常心理和直觉反应。而且如果逃上别人的船,不但容易被发现,一旦被追上也无路可逃,只有陆路四通发达,才是被好的逃跑路径。季孙小蛮小小年纪,焉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道理?

庆忌立即向码头上闲站着的一个船夫问道:“方才有几路货商离开?”

那人见他衣饰华贵,气势不凡,不敢怠慢,忙道:“大爷,方才离开码头的,水路有两艘船,一艘北上,一艘南下。陆路上有三支车队刚刚离开,前后不过一柱香时间。”

庆忌听罢更不搭话,腾腾腾大步迈去,纵身一跃跳上他的马车,一抖马缰,对他的人喝道:“尔等在码头等我,待我擒她回来。”

庆忌刚刚抖开马缰,衣袂飘风,人影一闪,那宋朝已一个箭步跃到了他的车上,向他微微一笑:“我不急行,与你同去!”

庆忌无暇多说,微一点头,纵马狂驰出去,有些挑担负荷的旅客急忙闪在道边,庆忌的马车卷起一路烟尘,冲出了码头。

一出码头,只一箭地,便是一个三岔路口,每个路口都有车痕印迹,难以断定那些货商走了哪个方向,庆忌想也不想,提缰拨马,直奔左手边那条路冲了下去。不一会儿,追上一路人马,但凡行商客旅,大都有武士卫护,一见人来连忙戒备。

这一路人约有十余辆车子,运载的都是缟素布匹,车上并无掩饰,二人见季孙小蛮不可能藏身于这车队之中,转而驱车绕回中间那条路,这支车队的规模较之方才那队货商要大得多,随从武士也多,庆忌的马车未到,那队武士已平端锋利的戈矛,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
庆忌驱车上前,那车队中走出一人,三十多岁,五官端正,颌下有微须,步态从容,举止斯文,那双眼睛带着精明、锐利的味道。庆忌停车向他说明来意,那人听了微笑道:“原来如此,足下小厮并不在我们当中,我这车队乃是访友归来的自家人,外人是混不进来的。足还是往何处去找吧。”

他这一行车队,货车只有三辆,余者都是客车,有棚有帷,车中坐的什么人无法看见。宋朝便拱手说道:“非是我等不肯信你,只是那小厮与我这好友甚为重要,那人机灵多变,若是真的潜到你们车上,若不注意也未必发现,足下可肯容我们搜一搜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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